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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小调雨后
桃之夭夭 发表于 2006-07-31 22:36:45
一斜斜乍暖轻寒的夕阳
一双双红掌轻波的鸳鸯
一离离原上寂寞的村庄
一段段断了心肠的流光
两只手捧着黯淡的时光
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
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
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
我的心就像西风老树下人家
池塘边落落野花
雨后的我怎么...啦..
西风老树下人家
池塘边落落野花,
雨后的我怎么...啦...
继罗大佑、崔健之后,高晓松也老了,一张糙脸、一个过早挺起的肚子。
想起当年李皖写高晓松的乐评《这么早就回忆了》,说以高晓松和以他为代表的一代人在27岁的年纪就开始回忆了。当时那篇文章作为后六零年代人的文化宣言,却引起了整个七十年代人的热烈反响,被认为是道出了这一群体的心声。那篇文章发表在《读书》1997年第十期,读到的时候我正躺在北大学生宿舍里,感触极为深刻。
文章引用了发行专辑《青春无悔》时高晓松的一句话:感谢你们,还能记得那些日子,唱那些多年前的老歌。感谢你们在录音棚里还能流下眼泪,洗刷这肮脏名利场带给我们的羞耻。
现在回头想来,为什么不那么早就回忆呢,如果再晚一点,在汹涌澎湃的物质大潮中,高晓松还有工夫回忆吗?即便他有,其他人有工夫听他的回忆吗?这些人,在短暂的彷徨和留恋之后,不是义无返顾地向前再向前了吗?
数年后,2004年底,高晓松在接受采访时,对自己当年创作的校园音乐,他评价说:校园的音乐完全是一种分泌物,是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没事干,分泌出来的一种多余的东西,但是因为你年轻,又没有生活压力,你可以谈恋爱,但是又不用挣钱养你女朋友。
这个曾经的七十年代文化的代言人,就此了断了自己的青春白日梦。他完全没有提及,当年为了做自己喜欢的音乐,他决然从清华退学,几乎陷入困境,他的音乐和诗人气质,曾感动了多少同代人。相反,他在采访中流露出对自己现在的豪宅名车美妻生活的知足,作为“这肮脏的名利场”的受益者之一,相信他也不再感到羞耻了。
最近看那些八十年代的小朋友的blog的时候,感喟于他们仍着眼于生活细节、对艺术的体验和追寻,处处表现出令人艳羡的从容,一切刚刚开始,时间是那么无限——这是青春的特权。而我,整天背着电脑包早出晚归,不顾肩带压皱了行政套装,能跑的时候绝不会走,只够吃快餐的时间绝不点菜,手机80%以上的用途是谈工作……艺术,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?在电梯显示屏上看到的音乐会美术展的广告?开车时播放的片段音乐?见缝插针、一目十行读过的小说?
停下来、停下来,我总这么对自己说。然而,也仅仅在被这些“多年前的老歌”触到时,才真的停了下来,只是一小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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